Chapter Text
奥斯卡经历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失眠。
第二天他在厨房里和乔治相遇的时候,两个人萎靡的黑眼圈都快比脸更长。但是那一天,乔治显然没有什么和他说话的兴致。在厨房里乔治根本没有看他,背对着他灌下去一大杯冰水,然后转身出了门。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乔治真的离开这栋房子。他没有告诉奥斯卡自己要去干什么,还回来吗。从厨房的窗子往外望,只能看见他上了停在庄园门口的一辆轿车,然后倏忽消失不见。
一连三天,乔治都没有回来。
这几日他的睡眠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以前无论再大的事情发生,都不妨碍他倒头就睡,通过睡眠来排解所有的不开心。但是现在,奥斯卡总感觉心里有一块沉甸甸的东西在那里。它没有直接压迫到你的心脏,反而是用一根细线悬挂在你的心房上方。你总是能看见那一片阴影落下,而无法真正触碰,所有的想要解决,都只是隔靴搔痒。习惯是一种可怕的病毒,仅仅三个晚上,他的身体竟然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个忽冷忽热的变温人形挂件。
早上八点,奥斯卡在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难喝的速溶咖啡。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教授的名字。
早安奥斯卡,那边的天气怎么样,教授的声音听起来总是那么精力充沛。
热的像个烤箱,奥斯卡喝了一口苦涩的速溶咖啡。乔治不在,他已经三天没有出现了。
我知道,教授那头笑了一声。他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放在手掌心用眼睛布裹住,你不用担心,奥斯卡。
教授却反过来像要安慰他一样说,乔治有些时候很擅长伪装,不要听他说了什么,也不要看他做了什么,你只需要帮我劝他回到英国就好了。
……如果他不愿意,怎么能回到英国?奥斯卡觉得有点费解。
他这几天是来市里拿他这个月的支票的,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你知道的,他不回我邮件,也不接电话,但我停了他的副卡,所以他只能亲自来邮局来找我拿生活费。
奥斯卡没有说话。他看着中岛台上那几个已经开始发皱的番茄。
您知道他有非常严重的失眠吗,奥斯卡问,并不是那种普通的睡不好,他是整夜整夜地完全无法入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本来不应该插手进这段父子关系的,奥斯卡在心里清楚地想。他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总是喜欢打抱不平。乔治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给他看,他就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这个人赴汤蹈火。
奥斯卡继续握紧了电话,这是我这段时间亲眼看见的。
失眠……教授叹了口气,虽然我不想这么说,奥斯卡,但是我觉得和你比起来,乔治被我宠坏了。电话那边有轻微、嘶嘶的电流音。
他从小就很聪明,学什么都太快,所以总是有太多闲暇时间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教授继续说,这次除了拿支票,我还安排他去参加了几个基金会的晚宴。
不能总是像个鸵鸟一样躲着不见人,这对他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好处?教授在那边说道。
您没有必要拿我和他比较,奥斯卡说。无论如何,他是您的儿子,我也是您的学生。
和教授又聊了几句,八点半左右,他挂断了电话。
奥斯卡从来学得不快。他以前的专业没什么市场前景,就连留校任教恐怕拿到终身的可能性也约等于0,转到现在这个专业花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的大学是由餐厅、收银台和图书馆前台的排班表拼凑起来的。他没有闲暇去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的焦虑非常具体:助学贷款的账单,以及怎么样获取教授的喜爱,好换取一个自费读博的名额和一封推荐信。
阶级在今天早上呈现出一种绝对的物理差异。乔治即使不学无术休学两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托斯卡纳两年,也依然拥有感受虚无的特权。而奥斯卡如果停下来感受哪怕一秒钟的虚无,他就会立刻掉回那种需要为生存发愁的现实境地中去。
但他并不嫉妒,或者说的更清楚一些,他从来都不嫉妒他所亲眼看见的乔治拥有的一切。有些时候一些话语,可以像推土机一样抹平所有人的一切愤怒——奥斯卡为了生存付出的挣扎,和乔治正在经历的真实的痛苦,在这个庞大的社会秩序面前,在教授的口中,他们两人的痛苦都只是一种无关紧要的注脚,他们的求生欲都只是这个时代两个年轻人无关痛痒的抱怨与呻吟。
回到自己的房间,奥斯卡打开了那台已经有点旧的电脑。他没有像昨晚一样打开文献库,他在搜索引擎的空白界面发了一会儿呆,鬼使神差地,输入了乔治的全名。
乔治·拉塞尔。回车。
回车键按下,不到一秒钟,关于这个人的互联网痕迹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最上面的是几篇校友会和法学院的官方报道。奥斯卡有些意外,乔治竟然是他同校的学长,只是恐怕他勤工俭学的那么几年里完全错过了这个在校风云人物的所有消息。
在那些高清的官方照片里,乔治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站在模拟法庭的中央,或者被一群衣着光鲜的人簇拥在名流的晚宴上。他看起来完美无瑕,头发打理地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挑不出毛病的,得体的笑容。这几乎是另一个乔治。
在屏幕惨白的光线下,他盯着被放大了几十倍,他不断点击拖拽、放大按钮,最终在电脑屏幕上看见的只有这个人的眼睛。他发现,即使在最喧嚣的人群正中央,那双淡色瞳孔里的神情就如此的复杂和疲劳。在那样衣香鬓影的场合中,乔治恐怕什么也听不见,所有的声音都飘忽、单调,如此令人生厌。
乔治的社交媒体上残留着一些青春期的无病呻吟,一些获得成就时真实的愉悦,一些困难时期的情绪流文字分享。
奥斯卡看的很开心,就像是在这个早晨,他看了一场主题叫乔治的电影,用短短三个小时,演完了一个名叫乔治·拉塞尔的十年。
但有没有人说过,其实社交媒体上的内容都是大家的角色扮演?起码呈现出来的是想让你了解的内容,而并不完全是真实的自己。在推开乔治二楼的房间门的时候,奥斯卡是这么想的。
他只是想更了解一点乔治,对吧,乔治又刚好不在家,没问题吧。虽然第一天他就信誓旦旦地背诵过“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上二楼”,但在乔治缺席的第三天,他那点可怜的契约精神就已经被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某种隐秘的领地巡视欲给彻底击溃了。从一开始,谁就说过奥斯卡真的是个好孩子?
二楼的房间是昏暗的,像个没有尽头的黑洞。整个房间都被拉上了厚厚、层层叠叠的黑色丝绒遮光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有些发酵的香水味,混合着没洗过的真丝床单、汗水,以及某种淡淡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腥膻气味。
奥斯卡走过去,把窗帘全部拉开,让阳光透进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房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日光。
他走到床边。这张床几乎夸张的大,圆形的床弧占据了整个房间中央的位置,四周凡是房间内可能踩踏之处,都铺着绵密厚实的静音地毯。床垫垫了好几层。奥斯卡轻轻把手放上去摁了摁,乔治是豌豆公主吗?这张床又大,又极其凌乱。深灰色的被子像绞肉机里面的碎肉一样纠缠在一起。
然后,他在这堆华丽的杂物正中央,看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确实让他有点震惊。
不是什么随手放置的笔记本,铅笔,类似?那是几个散落的,造型极具未来感和人体工学的硅胶玩具。颜色倒是看上去非常性冷淡,质地看起来比奥斯卡现在早就该换的电脑外壳还要高级。在它们旁边,还倒着一瓶只剩下一半的,价格绝对不菲的水性润滑剂。
奥斯卡挑了挑眉。极度失眠,精神崩溃,试图通过生理高潮带来的内啡肽分泌来强行给自己物理断电。但只可惜,看这个满床狼藉和乔治日益加重的黑眼圈,这种手段显然收获甚微。
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到那种可悲又色情的画面,乔治一定气急败坏的分开腿试图从这具身体里榨取一点可怜的快感。他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深蓝色的硅胶玩具。触感冰凉、滑腻,他也不小心地按到了底部开关。
盯着这个疯狂震动的玩意儿,这倒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一种类似嫉妒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按停了开关,把它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扔回了床上。奥斯卡给自己脑海当中的小电影喊停,stop,现在,停止,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奥斯卡像哄小孩一样安慰自己。和自己也没关系。当作不知道就好了。每周八百欧的报酬,不仅包含除草,做饭,当人形安眠药(现在可能不用了),他可不想再加一条工作内容是和雇主上床搞在一起。那这工作真他妈亏大了。
乔治是当天晚上回来的。回来了之后什么也没说,直接上了二楼把自己反锁在房间中。奥斯卡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现在他在做什么,自慰?这么急不可耐。
下午的时候他在电脑上搜索这种长期失眠的可能成因。那显然已经不是单纯的生理病变,或许是长期的焦虑,或者是一种长期的、对自身存在的抽离。当他把自己的身体也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客体时,他就永远没有办法安全降落,大脑也永远不会下达休眠的指令。他可能需要的是真实感到的快乐,什么样的喜悦都可以,只要是由内而外的那种自然的欣喜,那种在成人世界的罕见的奢侈品,或许就可以治好乔治。
但是就算他这么认为,他同治疗乔治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的来说,他其实并不喜欢乔治这样的人。他现在最多对乔治有些好奇。他是现代社会罕见的love to sex的生物,秉持着非常古朴的恋爱观念,喜欢一个人,就会去关心他,希望他幸福、开心。凌晨一点,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可能是乔治下来洗漱,或者只是单纯地游荡。
奥斯卡没有开大灯。他只留了中岛台上方的一盏吊灯。他坐在高脚凳上,看着乔治打着呵欠进了厨房。他换了一件白色的睡袍,眼底的灰色比三天前更重了,看起来有些缺氧。乔治越过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气泡酒,把瓶盖拧开灌了很大一口,手在微微发抖。
乔治没有问他为什么凌晨一点还坐在这里。或许他根本就并不关心。你偷喝我的酒了?他皱着眉看着奥斯卡手里握着的酒杯。现在奥斯卡可以断定,这个人在楼上,或者在回家前,应该就已经喝了不少了。
你怎么下楼来了,奥斯卡问。
乔治的自尊心通常只能维持到深夜。奥斯卡已经彻底明白了。乔治像一只因为无聊和失眠而有些烦躁的皮毛昂贵的猫。三天前的矛盾在乔治这里已经消化完毕,现在又到了他的取乐时间了。
还没睡啊,乔治说。
在想怎么让你睡着,奥斯卡平静地说。
乔治笑了一声。现在他靠在冰箱门上,冰凉的玻璃瓶贴着自己修长的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进睡袍深处。他看起来真的在思考奥斯卡说的话,所以你有答案了吗?乔治问。
差不多有吧,奥斯卡说。
你想试试看和我做爱吗?奥斯卡问。
一切厨房里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乔治微微挑起的眉毛还没来得及放下,整个人面部表情僵住了些许,他似乎对奥斯卡的直白感到愉悦,又感到惊愕,以至于现在有点忘记了应该做什么反应。而奥斯卡像是逗小狗一样冲他拍了拍手,摊开两只手,人畜无害的脸上挂着喝多了的笑容,在岛台后面让他过来。
他朝奥斯卡走近了一步,睡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苍白平坦的小腹。
你很想操我,乔治陈述说,他说这句话可能是想看奥斯卡难堪的,但是眼前的男孩望着他,脸上还有睫毛投下的阴影,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奥斯卡,乔治终于有点犹豫地开口,他现在停在奥斯卡的两腿间,微微低下头,你可能会觉得很扫兴的。
像是谈论天气一样,他牵过奥斯卡的手,绕开了如今裸露在空气当中秀气的阴茎,滑向了自己的会阴处。他轻轻让这个男孩的食指指腹贴在那个私密的地方,带着他的指尖前后滑动,感受那一道紧闭的,不应存在的缝隙。
这是什么,奥斯卡平视着他的眼睛。
今天天气很好,他想这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所以他假装若无其事地靠在岛台上,说,嗯,可能是一套没发育成熟也不会发育成熟的女性性器官吧。
你有子宫吗?奥斯卡问。
不知道,没有吧,乔治说,深度很浅的。
真的吗,奥斯卡说,你是不是又骗我。他的手指已经自动在那两瓣肉芽上摩挲。
没有啊,乔治终于觉得自己有点脸热了,医生说那里的神经末梢发育不完全,所以我基本感受不到什么快感的,只会觉得有点疼。
你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奥斯卡语气还是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像是骚扰,你自己用玩具试过吗?
没有合尺寸的玩具吧,乔治说,大部分市面上的玩具对这里来说都大了吧。
没关系,不知不觉,奥斯卡已经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哄他说话了,我的手很小的。
但应该真的没什么感觉,乔治再三强调。
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奥斯卡坐在高脚凳上,在乔治耳边轻轻地说。
他忘记给乔治说了,他刚结束本科最后那段地质勘探的实习,意思就是说,他真的刚干完一年的体力活。所以他没有任何前戏,直接伸出手,探进了乔治睡袍的下摆。乔治呢也没有躲,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微微分开双腿,似乎想看这个年轻的男孩能够在自己这具不知怎么办的身体上玩出什么花样。
奥斯卡的手指很热,顺着那条缝隙微微向下拨弄,轻易地找到了那个隐秘的、确实极其狭小且干涩的裂口。
没用的,乔治的手指抓住奥斯卡的后背,他有点紧张,但是他还在笑。
奥斯卡不置可否。一根手指强行挤入那个紧致的甬道。确实很浅,几乎刚进去就能触碰到尽头,乔治没有骗他。不知不觉,他的另一只手覆在乔治平坦的小腹上,把乔治变成了背靠着自己,坐在自己怀里的姿态。他另一只手在小腹摩挲了片刻,说实话,他不相信乔治说的没有长子宫那句话,根据科学理论解释,应该是有,但是发育不良,形状窄小——然后手掌猛地施加力道,向下深深按压。
内外的双重压迫,极其精准地夹击了那层薄弱的腔壁。乔治就像一个纸老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而身体瞬间发出一阵颤栗。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极其尖锐的酸胀感和濒临失控的酥麻,从他身下那个一直被他视作废物的器官深处轰然炸开。
现在他忽然觉得害羞了,心中突然还升腾起了一些恐惧,他脚尖点地想要挪开,但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完全变调的惊喘,手指本能地死死抓住了奥斯卡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T恤里面去。
奥斯卡的手指开始在内部稳定而粗暴地抽送,同时小腹上的手掌配合着节奏,一次次重重地碾压,似乎在强迫乔治去感受和面对那种他不愿承认的快感。乔治那套游刃有余的试探面具彻底没用了,他的呼吸全乱了,仰着头,只能在一些瞬间带着些心头的涩意狠狠咬上身前男孩的喉结。快感来得太凶猛,这既让他恐惧,又让他快乐,这种打破了他所有可预知性的失控让他几乎上瘾。
你这样感觉还好吗?奥斯卡突然开口问道。他故意在乔治的耳边说出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下身手指的抽送和戳刺却更加用力。
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你,他笑着继续给乔治耳语。
乔治当然不可能回复他。不过几分钟,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大量的,甚至带着失禁般羞耻感的透明液体从那个狭小的甬道口喷涌而出,彻底洇湿了奥斯卡的手指,滴在厨房的大理石地板上。
乔治崩溃地大口喘息这,他觉得自己心跳好快,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奥斯卡身上,手被奥斯卡带着去解开裤子,释放出下身的性器也不知道。他托住乔治的臀部,将他抵在中岛台边缘,试图顺着那些泥泞彻底进入。
但只进去了不到一个指节,极端的紧致和阻力就传了过来。乔治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似乎终于变得清醒了些。不行,他咬着牙,冷汗从额头上滑落,手向后推拒着奥斯卡坚硬的腹肌,进不去的。
真的会裂开的,这里用不了,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奥斯卡停下了动作。乔治现在脸上混合着情欲和疼痛的表情,非常真实,令人感觉像爱。他胸口忽然产生了一种让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冲动,让他觉得鼻酸,也让他觉得很想自己逃回房间一个人呆着。
他觉得乔治看出他眼眶红了,所以乔治也呆住了一下,然后伸手想给他擦眼泪。但是这太丢脸了。他只好把乔治整个人团住抱进怀里,声音还有点哑。
你现在有觉得开心一点吗?奥斯卡问。
开心什么?他现在身体都还在滴水。
开心的话你就把腿并拢好不好,奥斯卡又冲他撒娇。
这种感觉怪怪的。方才都没有的害羞的感觉在这一刻忽然席卷而来,但他现在还是乖乖地夹紧了双腿。现在他什么都愿意听奥斯卡的。奥斯卡重新覆上去,将坚硬的器官挤入乔治紧紧闭合的大腿根部。乔治总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或许他刚刚觉得的心脏跳动的难为情的感觉,是奥斯卡在那一刻真的希望他开心的,他那句话是真心的,这在他们的相处过程中并不多见。
所以他顺势抱住了奥斯卡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深顶后粗糙的体毛和滚烫的温度所带来的令人几乎想要尖叫的摩擦,乔治甚至会主动迎合着他的节奏,大腿内侧用力绞紧。奥斯卡大口喘息着,用力掐着乔治的腰,在最后一次剧烈的冲刺后,尽数释放在了乔治平坦的小腹和腿间。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剧烈交错的呼吸声。
我现在真的要辞退你了,乔治说。
他彻底耗尽了体力,瘫软在奥斯卡怀里,下巴搁在奥斯卡的肩膀上。几分钟后,奥斯卡感觉到怀里这具温热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下来。
乔治终于玩累了,奥斯卡心想。在这个沾满精液和汗水的厨房,乔治终于睡着了。
把乔治打横抱起上二楼,再拿打湿的温抹布给乔治身体擦干净,自己再洗个澡,庄园里的落地钟已经报时凌晨四点。
我的睡眠彻底没救了。奥斯卡心想。
乔治现在睡得很香,想来也不是非常需要他。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乔治毫无睡相的脸,拿手指戳了戳这个人呼吸之间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奥斯卡终于起身,关上门,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回自己的床上,奥斯卡闭上了眼睛。
但是黑暗无济于事。
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按压再那片平坦小腹上的触感,指缝间也挥之不去那种粘腻的湿热。大脑不受控制地反复重播乔治疼痛与快乐交汇的面孔。
凌晨四点的男仆房间里,奥斯卡烦躁地翻了个身。
绝望地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中又硬了。他在一场切身实地无法醒来也根本没打算醒来的春梦里,明天,他一定要问乔治要加班费的,一定。